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驯服“英”的“燕子”
打印本页 | 关闭窗口 信息来源: 五监区 章娅玲  发布时间:2017年10月30日 【字体:

原标题:【温度法度】她和她的故事

 

  她叫燕子,是一名监狱警察,她像所有监狱警察一样,每天的工作单一又重复。她是小英,一个看起来既单薄又寂寞的新入监服刑人员。

  01初识

  “大概是缘分吧”

  燕子第一次见到她,是去入监队接新犯。

  她在角落里站着,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裹,看起来单薄又寂寞。可能是因为她看着太小,也可能是她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羁和漠然,燕子对这个服刑人员多了一份留意。燕子对着接犯的名单点名,知道了她叫小英。

  燕子是一名监狱警察,她像所有监狱警察一样,每天的工作单一又重复。交班、接班、清点服刑人员的人数和劳动工具;带服刑人员打餐,管理她们吃饭、劳动、休息、甚至上厕所,偶尔有服刑人员吵架了、想家了、生病了,燕子也会操心,反正与服刑人员相关的一切,燕子都得管,她就像一个超级保姆,事无巨细地管理着服刑人员们的生活、劳动、还有思想情感。在服刑人员眼中,她是严肃有原则的警官,也像是啰嗦而操劳的家长,大家对她又敬又爱。监管工作一直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。

  这天,燕子像往常一样留到了最后,每日习艺结束时的人数、工具清点以及搜身是燕子列出来的工作重点,她每次都要亲自参与。

  “1、2、3、4、•••••••155,••••••”服刑人员报数声到了一百五十五就停下了,大家都好奇地四处张望,犯群出现了不小的骚动。

  燕子皱了皱眉,厉声问:“156是谁,怎么不继续报数?”

  没有人回答。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,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一个人身上,是小英。

  燕子穿过人群走到小英面前,问她为什么不报数,小英不说话,只是倔强地偏着头看向远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一起值班的警察也跟着走了过来,准备对小英的抗拒行为进行批评和处罚,燕子拉住了她。燕子已经是老警员了,她看到了眼前这名还像孩子一般的罪犯眼底的任性和迷茫,她想,看来她又要开始她已经做过了无数次的个教育转化工作了。她简明扼要地告知小英作为服刑人员应该遵守的纪律和规定,便转身回到队伍前,继续整队,完成收工工作。她的眼光不经意地略过小英,看到小英若有所思的表情,她甩了甩手上的钥匙,下了口令:“收工!”

  02沟通

  底线、规则、对错和情感

  暮色浓厚,远山苍劲,高墙上的五星红旗静默地贴着旗杆,这里的夜晚,总是格外寂静。

  熄灯时间还未到,有犯人着急地跑到办公室前说有事汇报。燕子收起手中的服刑人员档案,过去了解情况。

  是小英同监舍的其他犯人,手中拿着一张纸,慌乱汇报“报告队长,小英刚才偷偷写东西被我发现,她居然在写遗书!”

  燕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接过来一看,小英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到因为身体不适,非常痛苦,而自己犯罪让家庭蒙羞,不想再活下去。

  燕子回想起刚才查阅关于小英的档案,她的犯罪事实和家庭情况,以及在监狱其他部门听到的关于小英病情和身世的传闻,心里有了一些了解。

  ……

  燕子将小英带到谈话室,关上门,小小的空间一下变得很安静,燕子看到小英不安地用手不停绞着衣角,燕子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
  “你处罚我吧。”小英突然开口。

  燕子笑了,“我为什么要处罚你?”她问到。

  “因为我没有报数,你当时不处罚我,过后肯定会找我麻烦的。”小英翻了翻白眼说。

  “首先我要帮你纠正一点,民警要求你遵守监规纪律,不是找你的麻烦,而是帮助你学习规则,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规则需要我们去遵守,如果你不能理解这个道理,你以后的道路,还会遇到很多的坎坷,当然,今天我并没有立即批评你,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眼睛,从你的眼神我看得出,你是明事理的,所以,现在我想知道你不报数的原因是什么。”

  “就是不想,没有为什么。”小英突然往前一凑,盯着燕子说“随便你!”然后就又缩回去,偏过头不说话了。

  这一近似挑衅的动作并没有惹怒燕子,燕子看着小英尚显稚嫩的脸庞,换了个话题,“你进了监狱,你的妈妈来看过你吗?”

  燕子看到小英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,可是小英仍然嘴硬:“我不需要她来看我。”

  “你知道你的妈妈为什么不来看你吗,她因为你的事情,生病了……”

  燕子看到小英突然红了眼眶,想说什么,动了动嘴,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燕子知道小英的负气和叛逆都只是自我保护的面具,这个女孩的内心,应该充满了对爱和救赎的渴望,燕子道:“你能勇敢面对自己的错误,用一个全新的面貌去换取妈妈的健康,和原谅么?”

  小英还是没有回答。

  燕子也不再说话,她知道,她需要时间。

  长久的沉默后,小英好似突然鼓足了勇气,小声开口问:“我应该怎么做呢?”

  燕子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
  接下来的时间,燕子和小英谈了很多,从法律规范到伦理道德,燕子耐心地讲解着,让小英明白什么是社会规则,什么是法律底线,什么是对什么是错,也让小英了解,监狱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,是一个充满暴力和黑暗的,只有对立和镇压的牢笼,而是一种教育管理机制,它像学校一样,教会犯错的人们遵守规则,明辨是非,让所有迷途的心灵能早日归航。

  03后来

  以后的你,一定会拥有新的人生

  后来的日子里,燕子是忙碌而充实的,她进行了大量的调查走访,了解到了小英家庭的情况,也知晓了小英父母是因为无法接受小英的犯罪从而不愿面对、无法原谅自己的女儿。燕子一边鼓励小英积极改造,认真学习法律知识以及劳动技能,一方面将小英的具体情况向上级部门整理汇报。小英在燕子和其他警察的共同帮助下,改造表现一天天好起来。她开始能按时完成每日的生产任务,开始能每周主动递交自己的思想汇报,也开始认真参加监区组织的各种文体比赛活动,写的文章还得到了监狱报纸的采用,小英的脸上,终于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  燕子的努力也得到了回应,在燕子不厌其烦地与小英父母打电话进行开导和疏通,不停地将小英的改造情况向小英父母反馈后,小英的妈妈终于答应来监进行探视。

  又一个收工回监舍的夜晚,燕子今天特意换了班,要亲自告诉小英这个好消息,燕子把小英叫到了走廊,小英听到母亲要来探视的消息非常欣喜,同时又有些手足无措,她问燕子:“燕子警官,我该和我妈妈说些什么呢?”

  “你只需要告诉她你很想念她,这就足够了。”燕子笑着回答道。

  小英想了想,也笑了,她转头看向窗外,遥远的地方有城市的灯火在闪亮,她说:“我最喜欢在收工的时候站在这里,看那些楼房一盏一盏地亮起灯,那就说明,有好多人,都已经回到家了,很温暖。”

  燕子看着小英,她的侧脸在灯光的印照下,好像灿烂的星,熠熠发着光。

  “好好改造,你还年轻,以后的你,一定会拥有新的人生。”燕子轻声祝福小英。

  小英转过头,突然很郑重地对燕子说:谢谢。

  燕子微笑看着小英,没有多说话。她整理了一下警服,转身吹响了集合的哨音:“各监舍做好准备,马上进行晚点名!”

  一栋一栋监舍楼按时熄灯,高墙内顿时恢复了安静,月朗星稀,风摇树动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,不是么?

  04燕子们

  带去成长,带去希望

  关于燕子警官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,而在一座一座高墙内,形形色色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。

  一扇扇铁窗,隔绝的是失足的悔恨,是难言的苦痛,是迷惘的心灵,也是无知的罪恶,而监狱需要教会她们的,是幡然悔悟,是懂法明理,是自我救赎。这一身警服,代表着法律的尊严,守护着原则和底线,而身着警服的燕子们,有血有肉,她们用真心和真情,在严守法度的同时,也传递了人文的温度。她们和她们的故事,给这一看似黑暗无边的苦痛,带去了成长,带去了感动,也带去了一线希望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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